第280章 矛盾

齊嬤嬤陷入矛盾境地。

她當然知道，柔嘉帝姬善待她，是用來迷惑大望王朝，教大望王朝對她起了疑心，然後生出要拋棄她的念頭。

可是，她願意對大望王朝忠心耿耿一輩子，甚至付出生命。

她所求的是，她的女兒齊憐兒，能夠在大望王朝，平安順遂。

其實，齊嬤嬤當初是很反對，齊憐兒嫁入名門望族的。這門不當戶不對的，僅憑愛情，難以維系。

然而，齊嬤嬤管不了齊憐兒。

她年輕時候，為了齊憐兒的榮華富貴，舍棄了太多東西。

“殿下，怎麽可以讓齊嬤嬤更加矛盾一點？”綠雲睜大一雙無辜眼睛，問道。

嘖嘖，慕容月落不得不佩服，這缺德事只有綠雲來做，才教人信服。

齊嬤嬤見慣了各種嘴臉，反而更喜歡被真誠對待。

於是，慕容月落思忖片刻，模仿了齊憐兒的筆跡，寫道：活著，歸來。

“殿下，齊憐兒真的會如此顧及齊嬤嬤嗎？我看她挺戀愛腦的，巴不得齊嬤嬤死了，她就有了烈士後人的名頭。”綠雲無可奈何地道。

其實，齊憐兒當真寄過來一封書信，也是寥寥幾個字，寫道：別背叛。

綠雲覺得，齊嬤嬤看了這封書信後，會想方設法自盡。

因此，綠雲直接交給慕容月落保管。

“綠雲，你還是太天真了。”慕容月落搖頭失笑。

那封警告信，確實是出自齊憐兒之手，卻熏染了一種極其清淡的祛邪香。

祛邪香，成分是沈香、丁香、砂仁、紫蘇、麝香、白芨、龍腦香。首先，沈香洗凈去土，浸潤於麝香溶液之中一天一夜，取出陰幹，打成細粉，備用。其次，丁香、砂仁、紫蘇與適量龍腦香共同研磨成細粉，備用。接著，白芨磨取黏汁，分別摻入以上兩種香粉，制成兩種香丸。最後，上置沈香粉香丸，下置丁香、砂仁、紫蘇、龍腦香組合而成的混合香丸，壓制成香餅。

這種祛邪香，多半用於祠堂。

也就是說，齊憐兒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
可是，齊憐兒明明可以放棄自己，來成全齊嬤嬤。只要她稍微使用一點心機，齊嬤嬤便會理解她的處境。

說白了，齊憐兒還是自私的。

另外，齊嬤嬤倘若發現這封書信的問題，一定會好好活著。

只有她活著，大望王朝才會忌憚她，也會保全齊憐兒和她的小外孫。

而慕容月落想要的是，齊嬤嬤在糾結要不要尋死的狀態。

齊嬤嬤越是矛盾，腦子只會越是不清醒。

優柔寡斷，對於間諜來說，最是要不得。

果然，齊嬤嬤讀過假書信，煎熬了幾日，要求面見柔嘉帝姬。

“柔嘉帝姬，您得答應我，替我救下憐兒，還有她的孩子。帶到大周，隱姓埋名，安靜生活，不被打擾。您若是做不到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齊嬤嬤深深作揖，眼角猩紅。

“齊嬤嬤，本宮要韋玄恩通敵叛國的罪證。”慕容月落溫婉一笑，眸光溫和。

“殿下，若是韋玄恩沒有通敵叛國呢？”齊嬤嬤沈默許久，忽然問道。

“韋玄恩，為了自己的官位，害死了風氏滿門不說，還教我大周十年之內出不了良將，任由大梁欺辱我們大周的邊境，這還不算通敵叛國。”慕容月落柔柔婉婉地道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
“柔嘉帝姬，您比周佑帝強多了。”齊嬤嬤冷笑道。

當晚，紫臺宮傳出，齊嬤嬤自盡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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